| 「十大傑出衣著人士大獎」堪稱本港時裝界之盛事,而徐濠縈便是得獎者之一。姑勿論有報道指她的衣著品味受網民抨擊,我還是挺欣賞這種女人的。 她一點不漂亮,甚至有人認為醜、無身材,卻從來跟「醜八怪」三個字扯不上關係,有關她外表的評價更大多是正面的,像有品味、有型等,她的衣著品味向來備受時裝設計師的青睞。 物質充裕的社會講究品味,但到底「品味」是甚麼?比較具體的解釋,就是追求生活的素質。以穿衣服為例,既然衣服的功能是為了遮蓋身體,乾脆把幾塊破巾湊成一起不就成了嗎?何苦大灑金錢買滿一櫃子衣物呢?無他,一字記之曰:靚。除了滿足基本需要,我們還要穿得稱心、穿得好看,隨著心情配搭合心意的裝束。 這不就是生活的藝術嗎?所謂藝術,就是思想、心靈之表達,而一件藝術品的美與醜,往往十分主觀,也來得直接。一眼看上去,美就是美,不美就是不美,你不能說服我因為他白襯黑,顏色配搭鮮明所以美,我只覺得他像斑馬。 對於時裝設計師而言,一個人穿得是否有品味,不外乎「時尚之餘又能突顯個性」。然而,追求時尚可被視為媚俗、以「壞品味」樹立個人風格又能稱得上有品味嗎?經常一身爛衫爛褲的尊尼特普,人人讚他有型,但換成一個金頭髮黃皮膚的人穿,為何會變成了「MK Look」呢? 不過,事實告訴我們,當壞品味遇上伯樂,也可以提煉成時尚品牌。以國際頂尖品牌Prada為例,早在九十年代初,該品牌專為年輕人,或「壞女孩」創製了一系列的時裝。設計師Miuccia Prada接受《時代》訪問時,竟說構思是來自生活中的壞品味──「It's about bad taste, which is part of life today」。 因此,與其說徐濠縈有品味,不如說她有腦,人家批評她:貌醜、平胸、堆砌名牌,但這不正是她的優勢嗎?有味道、骨感、有錢。得獎之後,她還誇自己穿得有型。看到嗎?是「有型」,不是「美」和「大胸」。 她的吸引力源於她的聰明,她聰明只因有自知之明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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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稍稍的瞥見,三十天以後就是2010年。 這才恍然,時光在指縫流逝是最準確無誤的形容,這才明白,歲月在鬢角留痕是最難以察覺的定律。 人,到底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老呢?大概就是說著以前種種的那刻起。 慢慢的,從口中吐出的不再是「之後要怎樣會怎麼」,而是「想起那個時候...」「還記得從前...」,每添一歲,我們開始學習懷舊。活脫脫的一部錄影機,帶子越錄越多,堆在一旁,然後忘了哪部帶子看過多少遍,偶爾又拿來重溫。 舊記憶與泛黃的照片同樣模糊了線條,所以我們用感覺和情意上色,許多本來毫不起眼的小事,遠看倒是清晰得很。曾經有過的體溫和手心的觸感,反而比起身旁的更籠罩心頭。那是一種任性的美化過程。童年的笑靨飄盪在天邊,彷彿伸手可及的美麗,唸書的青春日子充斥了荒唐的笑與淚。 然而,懷舊的心情通常只出現在兩種時候:失意的瞬間與溫暖的一刻。 你想從前,因為你不憤現在,不屑自己,所以你回頭羨慕那個你曾經擁有的過去。你打算奔跑,渴望在回憶隧道中尋找那僅餘的慰藉。或是,你想從前,因為你終於到了人生的飽和點,身邊的人和事都足以為你帶來溫暖,於是回憶緩緩浮昇,提示自己一步一步走來的幸運。 不管那從前多美、多好、多色香味俱全,帶子終究有播完的一天。 天星碼頭消失了,維港窄了,雞蛋仔出現在商場內而不是街頭的木頭車了,所有人都被迫著向前看;儘管前路灰濛如我們的社會,還是得向前走吧? 至於那些舊了的人,就只能像一堆脫線的洋娃娃,收在一個大箱子內,無力的呼喊著那慘遭遺棄的求救聲浪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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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釀成至少兩死三十多人受傷的將軍澳巴士車禍,是近年罕見的嚴重交通事故。乍聞意外中最年輕的死者年僅十七歲,不免難過惋惜。 據悉,死者和大多數重傷的乘客都坐在上層,於是再次喚起了大眾對「坐下層較安全」、「坐車最好不要睡覺,保持警醒」的危機意識,不少人還慨嘆:假如那女孩不是坐在上層,也許……只是,誰料到,正值金色美好年華的十七歲小妮子,竟因為一個不經意的抉擇:走到上層坐,就從此永訣芳華? 意外中的巴士司機涉嫌危險駕駛被捕,有乘客指他超速,運輸署亦因此備受批評,被指對車速限制監管不力。誠然,意外固然不幸,但你我都不能否認受過超速的好處,還要不止一次。 不是嗎?夜貓子們,誰敢否認「泥鯭的」、亡命小巴不是我們的恩物? 辛勞工作一整天,勉強抖擻精神,然後上街吃飯看戲宵夜……走出酒吧時,才驚覺原來時針已經跑了幾個圈,身體也彷彿成了漏氣的汽球,累得快要跨下,想回家又得省時省力省金錢。這時,泥鯭的士、亡命小巴可謂不二之選。 縱使「泥鯭的」不合法、車速極快之餘,前坐乘客竟沒法扣安全帶;而亡命小巴更猶如過山車,下坡時車頂彷彿要塌下來,車速顯示板長期響著,心就隨它跳著,然而,在深宵時分,當你連多走一步路都嫌費力,坐計程車又得罹患「荷包肝硬化,急性發錢寒」時,也不得不冒這個險吧? 至於巴士乘客該坐上層還是下層、睡還是不睡等問題,不用分析,時間自會證明一切。數星期後,乘客就會把事故忘記得一乾二淨,而上層復成為首選,深宵的乘客十居其九都在睡。 意外、譴責、提醒、忘記、意外……周而復始,能怪得了誰呢? 五光十色下的不夜城,不免染有腥紅,那都是早出晚歸夜遊人遺下的代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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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你有想過自己的生活原來一直受到陌生人的監視,然後在默默之中踏進偷窺者的佈局,成為劇本中的棋子嗎? 荒謬絕倫卻又完美緊合的故事。 看完《樓下的房客》,實在不得不詫異於作者九把刀的大腦邏輯思維,到底藏匿了多少詭譎。故事描述一幢舊公寓的業主,向六名房客租出房間,但早在他們搬進去以前,大樓角落和每個房間都裝滿了針孔攝影機,好讓大導演業主為眾人編排腳本與角色。 何謂犯罪?如果犯罪以後不被人知曉,又沒有影響到旁人的,算罪嗎?這是一開首的疑問。如果被偷窺者一直不知悉舉動已被記錄在案,偷窺者是否無罪呢?全都是難以辯出正反的懸崖問題。書中主角運用對各個角色細緻入微的觀察,抓緊每個人的人性弱點,提供一點一點的提示--犯罪的提示。不期然的向好色男教師借出所有房間的鑰匙,果然引導了他入侵小淫娃的房間偷窺,甚至促成了自願的強姦。電腦取代大腦的宅男大學生被迷暈以後,醒來發現自己舉動異常,竟然懷疑自己患上人格分裂,也沒想過要用攝錄機拍下昏睡的自己來作印証。看來柔弱善良的女子原來竟是難以預計的變態殺人狂魔。 每一個人都盡力在社會上把自己要扮演的角色做好,喬裝種種性情,最後扮演得入木三分,連本人都不能相信真我是何其醜陋。我們唾棄所有犯罪者,然而表像呈現的嫌惡可能隱含著更多的妒忌;妒忌犯罪者能夠擺脫一切既有枷鎖,做出野獸一般的原始行為。每個人的內心也埋伏了一道邪惡和自私的鎖,等待時機和環境的鑰匙來把它打開,釋放出最猙獰的一面。所以導人向善甚難,誘人犯罪,甚至於殺人放火如此傷天害理之事,卻只需要輕輕觸動。恐懼逼迫人無法思考,唯有盲目順從僅存理智的冷血者。打開報紙,全世界分分秒秒都發生匪夷所思的狂亂罪惡新聞,有時更殘酷得比電影橋段更令人難以置信。 人類,到底還有什麼獸性尚未激發呢?而且人類具有野獸所沒有的智慧,當智慧用於獸行,又有什麼能戰勝「它」呢? 脆弱得無以復加的人性,只消一點巧思就能徹底擊破,聽起來太兒戲了點嗎?快去閱讀此書,再去想想。假如你是當中一角,現實中的你或許會更愚蠢。最記得的情節是,一對同性戀的恩愛情侶先後回到房間,看到鄰居的宅男全身赤裸躺在床上,屁股黏有精液,彷彿就是不忠的鐵証。於是兩位愛人堅實牢固的愛一瞬間崩潰瓦解,互相絕望,結果以死亡來摧毀一切。何以靈慾如此貼近的人只憑一件橫陳的肉體就矛頭互指?是因為愛敵不過恨?還是人習慣了看証據,寧願深信目視的,也不願意 聆聽自己的內心和感覺,相信所謂的事實擺在眼前,也不去深究內情? 我們存活的世界,到底可以有多荒謬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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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「我真的很想去做,但是因為xxx,而且yyy,雖然我也知道機會難得,不過日後再做也一樣吧。」 「現在做的話,好像還沒有準備好,太衝動了。還是再想一下。」 你的人生出現過多少次這樣的獨白,為自己拖延了多少次時機?一次的機會,一次的猶豫,一次的拖延,一次的後悔,如此莫名其妙的惡性循環還要經歷多少次,人才會醒覺過來? 有一句老掉牙的說話:「花開堪折直需折,莫待無花空折枝。」聽起來很老土,可是人生根本就是最最最老土的一件爛事情,不想一起爛掉腐化的話,自己要負上最大的責任。 畢竟沒有選擇的時候太多,當有選擇的時候,我們總是忍不住停下來,猶豫掙扎,畏首畏尾。經過一輪又一輪的腦力激盪,左右腦互相交戰後,結果通常是維持原狀,因為這樣看來最安全,也損失最少。 是的,站在賭桌面前,你永不下注,就永遠不會輸。但看見別人贏得滿堂采,內心卻恨得牙癢癢。當然我不鼓勵真正的金錢賭博,只是我想,人每次下注,不一定要整副身家押下去吧?在心設一條底線,底線以前的,輸了就輸了,至少買得一次人生的無憾。在最後關頭,反正有一條退路,怎樣也死不了。 夕陽西下,你看看天邊的一輪黃澄,總是消失得比想像更快。假如在日光充足的時候,倒用來思考是不是要乘著日光去登山,難不成天色昏暗之後,才摸黑去走嗎?拖延就是生命中最划不來的事情。其實,人生除卻苦痛,甜美的也不少,只會為自己的選擇後悔和怨恨,錯過的是名利也不能交換的瑰寶。要當遲早被石頭壓死的笨蛋,還是膽敢讓石頭滾下來的渾蛋,請在每一次抉擇之前,好好反思你能承擔遺憾的能力。趁青春還剩一點,就盡情揮霍和浪擲吧。 其實只要願意,總是能停留在不會完結的後青春期吧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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